錦瑟

“《退而求其次的快樂》

夜深了,
看著手裡的螢幕,
你會想得到一些甚麼 ?
是對方傳來的一句晚安嗎,
還是想要對方的關心;
又抑或你是想回到、
以前日夜與對方短訊的時光,
是想回到仍然會互相著緊、
仍然會關心對方的那些時候,
又或者其實你是希望能夠,
與對方再重新開始,
再一次回到認識的最初 ?

有時候,我們喜歡一個人,
與對方靠近、接觸,
原本,是希望與對方在一起;
只是我們也許知道或認定,
自己是不能如願,
於是我們惟有退而求其次,
選擇與對方做知己;
然後,我們又發現,
做知己也是需要緣份,
我們只好再退而求其次,
只想自己成為對方的好朋友。
但做不做到好朋友,
並不是單方面就可以決定的事情,
或者你有心,但對方未必有意,
縱然如此,你仍是希望,
對方會是一個願意向自己傾訴心事的朋友;
只是,對方不一定會有太多心事,
而傾訴心事的對象,也可能不只你一個人,
於是你看開了,
你希望對方在想找人聊天的時候,
會記得找自己,就好 ……
又然後,你每天都期望能夠與對方談天說地,
可每天對方都忙於與別人暢遊天地,
於是你只好將說話化成文字,
用手機短訊傳送給對方,
只望對方會看得到,
只望對方會在手機裡與自己交談自己 ……
但漸漸,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對方回覆自己的短訊越來越慢,
有些時候,甚至是沒有回覆,
你開始許願,只要對方會回覆自己,
那就已經足夠了 ……
到後來,對方實在忙得不能回覆自己,
每個夜深,你都只會再發一個短訊,
跟對方說聲晚安,只盼望也會換來對方的晚安 ……
最後,你們之間剩餘晚安,
甚至連晚安都沒有了,
你看著手裡的螢幕,
看著對方不久之前離線的時間,
你如今只希望,
對方仍然記得自己,
偶爾還會想念這一個人,
就算彼此已沒有見面、沒有對話,
就算他都不喜歡你了 ……
但只要他仍然過得安好,那就已經很好,
就已經心滿意足 ……

縱然,你最後還是得不到那一聲晚安,
縱然,你最初是多想得到對方的喜歡。

有時候,
我們一直讓自己退而求其次,
一直放棄得到最想要的,
一直讓自己付出、失去甚至犧牲,
一直跟自己說,
沒關係的、其實這樣已經很好、
已經足夠了,
但是,你會覺得快樂嘛 ?
也許你是快樂的,
如果你能夠衷心為對方的快樂而高興,
你,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快樂了,
就算你始終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自己最喜歡最放不開的 ……

你快樂嘛 ?”

“錦瑟無端五十絃 一絃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 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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